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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的女儿。
不管是怎样，她都要报复。
她忍了半辈子了，她很想看看，萧墨翰最终知道自己输在她这个最没用，最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夫人手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样想着的时候，萧以陌痛苦的神情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徐思思克制着自己的心慌。
大声说：“我绝不允许薛玉梅的女儿当我的儿媳妇，我是为你好。你痛苦一下下，以后就没事了，你可以娶个更好的老婆。她算什么？没背景没身家，你又不是没得到手。你玩了她这么久差不多了。”
没有人回答她，书房里静悄悄的，安静得可怕。
窗帘在海风的拂动下翻飞着，象是在控诉她。
徐思思惨白着脸拾起亲子鉴定报告书，匆匆离开了陌上芳菲。
薛玉梅绝对没有想到，她那天为了阻止柯小菲与萧以陌逃到国外，情急之下说出的一句话，竟惹来了这样大的祸端。
那天她发泄过了，又看到了柯小菲冲她发火的样子。
从来乖顺的女儿竟然冲她发火，让她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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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过后却是深刻的反思。
女儿很痛苦，她看得出来。而她痛苦的根源却是她们这些家长。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怎能为了自己过去的仇恨害女儿痛苦。
那天，薛玉梅反思了一个下午。
这正是她明知柯小菲去了陌上芳菲而没有追过去阻止她的原因。
她反思了一个下午，心思本来就已经活动了。所以，后来柯正严开导她，她也就承认了柯小菲与萧以陌的婚事。
承认是承认了，心里却怎么也不舒服，第二天就去了外地疗养。
家里只剩下柯正严一个人。
这会儿，柯正严放下电话，心头却是疑云丛生。
为什么他有种感觉，女儿今天表现得十分怪异？
细想想，她的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可是，他就是感觉到不对劲，很大的不对劲。
柯小菲挂断柯正严的电话，埋头哭了很久。
她没有克制自己，要哭就哭个痛快吧，发泄过了，呆会在老爸面前才好演戏。
过了好久，柯小菲才止住眼泪。
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翠景花园的方向走。
同样发泄了一通的萧以陌看见她，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
柯小菲走得很慢，萧以陌再怎么克制自己，也终于走到了她的身后，离她仅一步的距离。
可是，就是这一步之遥，他却没办法跨出去。
他刚才可以走那么远，可以同她拉近这么多的距离，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步了，他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
他紧跟在柯小菲的身后，看见她恍恍惚惚地走到街道边上，也没往两边看，就要穿过街道。
街道的一头，一辆小车呼啸而来，眼看就要撞到柯小菲的身上。
萧以陌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开。
柯小菲心中难过，脑袋迷迷糊糊的，正走着，突然被人大力拉得朝后退了两步。
身子不由自主地倒在身后拉她的那个人的怀里。
紧跟着，一辆车嘎地停到她的面前。
车窗内，一个人探出头来，骂道：“怎么走路的……”
大概见她是个美女，身后还有个年轻帅哥，住了口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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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重新发动，开走了。
车子开出老远，柯小菲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身后这个人救了她。
“谢谢。”她勉强吐出两个字。
“谢什么谢？”身后那个人却发了怒，“柯小菲，你这个样子，让人怎么放心？你还敢说不会有危险？”
柯小菲听见他的声音，心猛地一颤，眼泪差点又滚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刚才哭得太多，把眼泪都流光了，说不定她就真的哭出来了。
原来他还在她身边，他没有放弃。
可是，他为什么不放弃？他怎么能跟在她身边？他跟在她身边又有什么用？
“以陌，我没事的。”柯小菲几近语无伦次地说，“我刚才就是开了点小差，以后不会了，你别担心。我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心突然就开始疼痛，铺天盖地的痛。
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依恋他。
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有快乐，她想与他分享。
有困难，她会同他讨论。
有不舒心的事，她会向他诉苦。
而他也一样，他会告诉她他每天的心情。
可是，从此以后，他们就只能分道扬镳，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把思念深埋在心底了吗？
“小菲，别这样，我们以后还是可以互相关心，可以每天相见，我还是一样的可以保护你，对不对？”
萧以陌说着这番话，却觉得很无力。
柯小菲摇着头。
“以陌，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明知不可能的。你别再跟着我了，你回去吧。”
“为什么不可以？”
萧以陌冲动地将她扳过来，让她面向着自己。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法律承认的夫妻。我们别管那些，就要生活在一起，又怎样？谅他们几个老家伙也不敢把这事张扬出去。谁能阻止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柯小菲握住他的手，试图让他平静。
“可是以陌，我们自己知道啊。我们不能欺骗自己，对不对？”
“知道又怎样？”萧以陌激动地说，“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在一起？是这种关系又怎样？就当我们是原始社会的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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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原始社会的人。以陌，我们过去已经做了错事了，那个时候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我们不能再错了。我不敢想象，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畸形儿。”
柯小菲难过地低下头。
她很庆幸，她还没有怀上孩子。
“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
萧以陌显得很焦躁，说话的语气也极为不耐。
柯小菲握紧了他的手，抚慰他，让他安静下来。
如果换在过去，她一定会抱着他，轻抚他的背。
这个时候的萧以陌就象孩子一样，需要得到亲人的安抚。
可是现在，能握住他的手，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以陌，别使性子了。你明知不可以的，我们不可以这么做。这样做，首先我们自己心上的那道坎就过不去。”
“为什么过不去？”萧以陌依然焦躁不安，“好吧，当真过不去，我们就象寻常的亲人那样生活。我们可以分住两个房间，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班，一起娱乐，有什么事可以向对方诉说。我们只是精神上互相依靠，别的什么都不做，总可以了吧？”
“以陌，你以为我们当真做得到吗？”
柯小菲反问。
答案是不用说的，他们当然是做不到。
两个人，明明渴望着拥抱对方，却要相敬如宾，来个无性婚姻，这可能吗？
好吧，就算这个做得到，心里的爱恋呢？
明知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亲妹妹，却要把对方想象成恋人，还要拼命克制自己，长期以往，不得精神分裂才怪。
那样子生活在一起，会很痛苦的。
还不如分开，两不相见。
萧以陌无法反驳她的话。
无力地问：“小菲，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柯小菲勉强挤出笑容。
“以陌，我不否认，刚开始会很痛苦。可是，痛苦是会慢慢减褪的，时间能治愈任何心灵上的创伤。”
“时间？可能吗？”萧以陌非常怀疑。
如果真如柯小菲所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心灵上的创伤，为什么他们的父辈还会因为那些陈年旧事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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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的。”
柯小菲极为肯定地回答，象在安抚萧以陌，也象是在安抚自己。
“我听人说，人的细胞每天都在更换。只要我们不再相见，思念就会每天减少。等过了七年，全身的细胞都更换完了，我们之间的思念也就没有了。以陌，试试吧，试着爱上别的人。”
萧以陌失魂落魄地站着。
试着爱上别的人？这可能吗？
十二岁那年，他暗恋上了一个女孩，从此那个女孩就一直驻在他的心里。
哪怕十几年没有见面，她依然驻在他的心里。
在他终于得到了她，同她深深地相恋了之后，要他用七年的时间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这可能吗？
“小菲，你听谁说的胡言乱语？说那句话的王八蛋，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柯小菲突然变得有些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