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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老婆。”
利母摇头，坐在炯炯的位置旁，她伸出手，摸着炯炯的脸：“我高兴啊。”少年的脸庞质感非常好，利母摸着、捏着，有些爱不释手了。
炯炯本来想蹩眉抗议的，可是看着利母眼中那藏不住的笑，他心软了：“那你如果很高兴的话，就多捏捏吧，不哭就好。”他就怕别人哭了。在炯炯的眼里，只有自己难过的时候是可以哭的，可是不知道别人也是如此。
幽默带点憨厚的话，惹的利母哭笑不得。“赶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真是的，小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平时在家里都吃什么的？”
炯炯用调羹一边吃，一边回答：“早上的时候喝粥，中午的时候爸爸做饭，晚饭的时候爸爸如果打麻将忘记了，就自己买菜做饭。”
炯炯话落，听到了满屋子的抽气声，他抬起头，只见利母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回头，又见利父一口茶还在嘴巴里，没有咽下。
“你爸爸打麻将？你做饭？”利母问，牙咬切齿。在他们苦苦寻觅儿子的同时，儿子竟然悠哉的打麻将，还让这个小的孙子自己做饭？双手握拳，利母很生气。
“嗯。”炯炯缩量缩脖子，这个奶奶变化的好快，像变色龙一样，炯炯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有人要倒霉了，那个人好像是自己的爸爸。“不过爸爸打麻将很笨，每次都输，可是他很喜欢打。村里的人都叫爸爸无业游民加败家子。爸爸都不去上班，我好郁闷的，不知道爸爸的钱哪里来的。”
其实炯炯虽然过得很快乐，但是也有属于炯炯自己的烦恼。这不，炯爸爸的资金来源就是炯炯烦恼的一点。
“还有呢？再多说说你们的生活。”利母很想听，对儿子十六年的空白，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愿意的。更何况现在不止是儿子，还多了一个孙子。
“好，那先让我把饭吃好。”炯炯又做了一回小大人。利母听了，心又一酸，又想哭了。不知何时，利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手，那双牵了她一辈子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知道，这是老公无声的安慰。
吃好饭，利水恋难得帮忙收拾了。利母拉着炯炯坐在沙发上，那双眼盯着炯炯的每一个神情，炯炯在想，如果奶奶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那一定是看上自己了。
“爸爸从小就告诉我，男孩子要有自己的主见、自己的思想。可是爸爸京城没有主见的，比如我想吃虾，爸爸想吃蟹，只能选择一样的时候我们就买虾了。然后爸爸会像个可怜虫一样的看着我，我就决定吃蟹了。”平常小事，时时透着温馨。“还有啊，爸爸说我小的时候很不乖，次啊不是呢，我很乖的，爸爸一定是骗我。你们看……”炯炯卷起自己的裤脚，白皙的皮肤，像婴儿一样的嫩。
“这个膝盖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利母轻轻的碰了一下，“那个时候是不是很疼？”
“恩，都是爸爸的错。”炯炯把裤脚放下，“我家后面的李爸爸家有一辆自行车，然后李哥哥经常在骑，后来我想学了，爸爸就去借来了。开始的时候很好的，爸爸在后面扶着，扶着扶着爸爸就松开了，然后我就跌倒了，当时好疼好疼的，还流下了很多血。”
“那个时候你才几岁？”看疤的痕迹那么淡，已经是好几个年头了吧。
“八岁了。”炯炯伸出八个手指。
“八岁啊，还那么笑，爸爸为什么不给你买一辆小型的自行车？”
炯炯听了，愣愣的看着利母，看的大家都莫名其妙了，炯炯才难为情的拉了拉自己的头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让爸爸买一辆小型的自行车呢？”事实证明，天才和白痴，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因为那会儿炯爸爸也没有想到。
“那炯炯平时喜欢什么？”看他人这么白净，应该很少户外运动吧？问话的都是利母，利父看似在看电视，其实耳朵早就拉长了。
“嗯，喜欢弹琴。”海皇想到了那天和小棉一起买戒指的事情，又加了一个爱好，“喜欢逛街。”其实他是喜欢刷卡输入密码时的那种感觉。“还喜欢吃西餐，喜欢吃披萨，喜欢乘公车，喜欢去游乐园。”凡是他在村子里没有玩过的，没有看见过的，没有经历过的，他都喜欢。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
“好。”听到逛街两个字，炯炯的眼神闪亮闪亮，“但是要先吃饭才有力气逛街。”海皇三餐的习惯很好。
“那你来做午饭，好吗？”利母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些期待，有些紧张，深怕炯炯拒绝，没有荣幸吃到儿子的饭，如果能吃到孙子的，利母会更加开心的。
“这个……”眼珠子转啊转的，炯炯其实很喜欢别人吃他做的东西。“好，不过要早起哦，早上买的菜才新鲜。”
利母高兴坏了，把炯炯给抱进怀里：“炯炯真是个好孩子，乖孙子。”
好孩子？炯炯是承认。乖孙子？炯炯有些不能理解。可是现在，他最想做的是，从这个奶奶的怀中挣扎出去，因为他抱的太用力了，炯炯快不能呼吸了。而且，他不是很喜欢女人的胸膛，太软了。他喜欢像小有小神那种硬硬的胸膛。
“妈，你快闷死他了。”利水恋啦炯炯从利母怀中拉出来，“现在不早了，我先带炯炯去睡觉，这两天炯炯都住这里，妈你随后可以找炯炯聊天。”不过爸妈的镇定倒是出了利水恋的意料之外。
“睡你哥的那间吧。”利母开口，引来大家的一阵沉默，“那间房一直空着，而且佣人每天在打扫，就是为了等你哥……回来。”因为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房间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点的灰尘也没有。
“嗯。”不止是利父利母有很多的话，其实利水恋也有很多的话想问他们，比如当年，为什么对哥哥的教育那么开放，又比如是什么让他们坚信，大哥还会回来？
炯爸爸曾经的房间。
这是一个男性化十足的房间，里面足有五十个平方，大的难以想象。最夸张的是里面的装潢，非常的奢侈。显然，虽然混的是三流的高校，但是炯爸爸的品味和生活习惯还是摆脱不了大少爷的影子。
“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哦。里面还有书房，如果无聊了可以去里面找书看哦。”
“嗯。”炯炯点了点头，把包放在床上，里面有他卖给小有和小神的戒指，他很小心翼翼。“姐姐，我想洗澡了，可是没有带衣服。”
利水恋带着炯炯来到试衣间，一面整排的衣裤都是出自名家，虽然过了十六年，可每一件都崭新的，甚至有的还挂着吊牌。“有喜欢的自己挑吧。”炯爸爸以前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款式，黑色、白色、粉色、米色，基本上都是纯色，拿在十六年后的今天穿，也不会觉得过时。
“好。”炯炯在居家服的那一排挑选了一件黑色的T恤，米色的休闲裤。“就这两件了。”
利水恋一愣：“不挑新的吗？”
“这个很好看。”炯炯习惯用好看来形容他喜欢的东西。“而且里面有很熟悉的味道。”那时他爸爸的味道，虽然过了十六年，但是这从未有人住过的房间里，炯爸爸的气息就像没有消失过一样。
利水恋走出房间的时候，看见利父在门口等着她。
“爸？”
“我什么都不问你，我想，这个在不久的将来，彬彬会给我一个解释的。”
“嗯。”有那么一刻，利水恋觉得父亲老了很多，“爸，大哥过得很好，我已经见过了。”
利父心一震，随后脸上有了笑容，那么骄傲：“当然，那是我的儿子。”他从来就不会委屈自己，又怎么会过的不好。
“爸，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愿意让大哥去三流的高校，为什么他混帮派，他打群架，你们从来不说数，又为什么在他消失了十六年后的今天，他们仍然这样坚信？”
利父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因为，不是每个出身名流的少爷都有勇气去三流高校的。也不是出身名流的少爷都有勇气去打群架，混帮派的。因为，他是我儿子，我了解他。”
父母对孩子的千万那般好，都不如了解两字来的重要。
六星级的酒店，是炯爸爸十六年来从未涉足的地方，当车开到这里时，炯爸爸觉得有些陌生了。
这个时候，他电话响了。
“什么事情？”
“少爷和水恋小姐一起进了利家。”
“……知道了……”
第94章 囧囧双休
炯炯有早起的习惯，而且不是普通的早，在炯家的时候利水恋就体会到了，可是今天到了8点，仍不见炯炯起来，这不，利家父母和利水恋担心了。
“我去看看。”利水恋首先坐不住了，因为她知道炯炯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所以担心。
“我也去。”
“我也去。”利父利母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子看的比儿子还要重要，发现女儿不安的神色后，他们怎么可能坐的住。
三人匆忙的来到炯爸爸的房间，房门管着，并没有上锁。当他们打开门的时候，一切的焦急全都抚平了。那张宽大的床上，白色的蚕丝被下，有一处隆起。走进去看，少年纯净的睡颜，犹如初入人间的天使一样。他的枕头边放着一本相册，利家三人相视，那本相册里的主角，是炯爸爸。
少年大概是侧边睡累了，又转了个神，被子从他的肩膀滑落几分，只见那白皙的肩膀下，露出了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利母把她拿了过来，照片中，是少年揉着一个少女，少年笑的张扬，少女笑的幸福。
这张照片的两人，分别是炯爸爸和炯妈妈。
看到了初雅润，勾起了利母的伤心事：“你大哥消失了16年，是因为初雅润的事情在自责吗？”16年前，炯爸爸把初雅润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治了，在确定炯炯没有生命危险时，他打电话给了初家，并告诉他们，初雅润是为了替他挡那颗子弹而死的。
直到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们在交往。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不只是在交往，还有了爱的结晶。
利水恋沉默了，她是没有资格说这件事的。
利父眯起眼，看着利水恋：“为什么炯炯只拿出这张照片？”那么厚的一本，为什么只拿炯爸爸和初雅润合拍的那张？
利父的话令利水恋心一震，刚在想怎么回答的时候，炯炯睁开了眼睛。老天保佑，利水恋在心里默念。
“咦？”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的还不是很透彻，接着炯炯坐了起来，“要起床了吗？”傻乎乎的，似乎还搞不清方向。炯爸爸的床对面是超大的液晶电视，电视旁边有一坐立体式的古董钟，这不，炯炯看到了。“啊……我睡过头了。”他赶忙从床上跳起。
白白的内裤也是从炯爸爸的柜子里翻出来的，炯爸爸喜欢穿紧身，穿在炯炯的身上还是挺有料的，只是……“不晓得这内裤藏了多少年没洗。”利水恋心里的话，没想到就说了出来。
利母听了，不禁有些尴尬：“至少每个星期有洗一次。”她都是老太婆了，竟然还盯着孙子的屁屁瞧，真有些不好意思。
嗯哼。利父假装咳嗽，示意大家先出去。
等炯炯准备好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在等他吃早餐了。“好香的牛奶啊。”
“快过来，坐这里。”利母拍了拍身边的作为，“小恋说你喜欢吃西餐，快来看看，这是厨师专门为你做的，吃吃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喜欢，下次换别的。”温柔的摸着炯炯的脑袋，这孩子，越看越讨人喜欢。
“谢谢奶奶。”炯炯拿起牛奶，先咕噜噜的喝了两口，又拿起旁边的寿司，“好吃。”他吃的津津有味，旁边看着的利家人也觉得幸福。那声奶奶叫的利母更是心花怒放，可是利母听着高兴，利父却不高兴了，一双哀怨的眼睛拼命的盯着炯炯瞧。炯炯是个敏感的孩子，利父看着他的眼神好不避嫌，他感觉到了。不由的疑惑：“爷爷，你也要吃这个吗？”他以为利父想要吃他的早餐，虽然有些舍不得，可是尊老爱幼的美德炯炯是知道的。
这不，叫了声爷爷，利父就高兴了：“爷爷是看你吃的那么香，想问问你，够不够吃，厨房里还有很多。”
嗯，爷爷的称呼就是好听。
“爸。”利水恋摇头，可是这样开心的爸爸和妈妈，却是从大哥离开后，再也没有看见过的。
“我……我这不是怕他吃不饱嘛。”利父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