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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头子伸手挠了挠自己的满头白发，像个可怜的失忆症患者一样，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只一个老程序员……”
“老程序员？”假莱娜一愣，她眼珠子滴溜溜在老头子浑身上下打量了一次，子弹的确射中了他，而且从胸口穿过去，这一点她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十分自信的。
不过看起来，这老头子似乎没有任何手上的迹象，这个年纪的老人家，被装置了高爆弹头的P99手枪射中两枪，恐怕连胸口都会被炸穿两个大洞，怎么可能面不改色站在自己面前？
“有意思。”她舔了舔娇艳的嘴唇，“难怪人家说天幕公司实力强大，就连一个程序员也是天赋高手。”
警铃已经响彻天地，假莱娜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任务显然没有机会再去完成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脱身。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天幕公司既然能入侵第一次，当然也能入侵第二次，只要自己不暴露身份，只要自己还能潜伏在天幕公司里，就不怕没这个机会。
主意打定，她不想和老头子多做纠缠。
“被挡我的路，看在你是个糟老头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你。”她拿出威胁的口吻恐吓老头子。
“不行，看守这里是我的职责所在。”老头子耸耸肩，一副尽忠职守的表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假莱娜始终认为自己刚才也许是失手了，子弹肯定没打中这个糟老头。
呯呯——
她又朝老头子的心脏部位开了两枪。
光线昏暗的机房里，P99枪口吐出两团耀眼的火焰。
老头子应声而倒，扑在地上。
“唉……”她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收起手枪，卷起地上的装备包，她穿过一行行机架，朝门口的方向冲去。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面前，档住了狭窄的机架通道。
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假莱娜差点没惊掉自己的魂儿——这不是刚才自己已经开两枪打倒的老头子吗？明明看到他扑倒尘埃，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鸟事都没有的样子站在面前！？
“你是人还是鬼？！”假莱娜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也许天幕公司里真的豢养着一群鬼魂之类的玩意，这些莫利亚人，真是变态！
“我？”老头子还是抽着自己的烟斗，喷着戴着浓郁芳草香味的白烟，“我当时是人啦！”
是人就好办了！
呯呯——
又是两枪。情况和刚才几乎是翻版，老头子又是一头栽倒在地上。
越过老头子的尸体，假莱娜开始狂奔，拐过一个机架，又看到老头子出现在面前！
“FUC/K！”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又或者是产生了幻视，怎么老头子还没死？！揉了揉眼睛，她不自觉地退后两步。
“该死！”她脸色白得像纸，今晚的行动实在太诡异了，整个魔方就像一个巨大的诡秘陵墓，里头有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一进门，她就嗅到了不妥，“我就知道！这事请我来搞定，就绝对没那么简单！”
“是吗？”老头子似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你是高手？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大爷！”假莱娜二话不说，又赏了老头子两颗子弹。
这一次，她没再选择马上逃窜，而是上前朝伏在地上的老头伸出手去，想摸摸对方颈脖上的动脉。
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对方已经真的死了，而不是一次又一次鬼魅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手及之处，只捞到了一把空气，假莱娜看着自己的手像变魔术一样横穿老头子的颈脖，没有摸到任何人类的肉体。
“幻影！？”她脑海里马上划过一个莫里亚天赋——镜像！
传说中，莫里亚有两种分身术天赋，一种是一种是镜像，一种是风影，镜像的位阶要比风影高，最多可以产生五个分身，靠的是天赋赋予的特殊能力产生的能量聚集而成，而且每一个都举杯实质攻击力，并非自己的脑电波被干扰了产生的幻象。。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朝糟老头开枪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那只是一种存在空气中的虚影，子弹是伤不到对方的，除非找到本体，对本体进行一次射击。
在天幕公司里，掌握着“镜像”天赋的人，根据手头上的资料，其拥有者是公司的天幕的创始人之一——芬奇的天赋。
芬奇，天幕的终极核心人物，果然有两下子。
可是，这里纵横交错的机架太人太容易藏起一个活人，只要有心躲避，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找到对方，等花费大量时间找到对方本体的时候，恐怕自己已经被潮水一样用来的安保部队队员还有那些行动部的混血种专员们包了饺子，黄花菜都凉了。
逃！
这一次，她已经找到了对方的底牌，心里稍稍镇定下来。
镜像虽然是一个位阶比较高的风系天赋，不过假莱娜感觉自己如果放手一搏，也并非毫无机会从对方手里逃脱。
她像一只疯狂逃命的兔子一样，闪电般穿梭在每一个机架通道上。速度极快，几乎成了一道带着残影的黑影。
芬奇意识到自己的对手似乎要靠速度逃出机房，她几乎已经不耽误任何时间和自己纠缠，只要看到自己的分身，立即调头换一个方位逃窜。
现在的情况就像在下围棋，机架上的通道就是棋盘上的纵横直线，要堵住对方，只需要将几个关键的交叉点堵起来，不给对方留下一个空隙，就能形成合围。
一番追逐，假莱娜已经无处可逃，五个分身加上一个本体，六个白发老头子将她团团围住，慢慢逼到了机房第一个角落里。
“不辞而别，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我想……”芬奇说：“你应该留下来跟主人家好好打个招呼。”
“很好，果然是镜像。”靠在角落中的假莱娜忽然咧嘴笑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逃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你便。”
看她的样子，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抗，根本没有逃亡的意念。
这种姿态让芬奇十分意外，一个顶尖的入侵大师，刚才还战意满满，忽然就像只束手就擒的鹌鹑一样，落差如此极端。
“既然有诚意投降，就放下你的枪，跟我走一趟？”芬奇道，“我的办公室里，有上好的咖啡。”
假莱娜没有说话，依旧是笑，笑得十分诡异。
芬奇的脸色忽然变了变，一种不祥的念头从心底涌出。
一道黑影忽然从门口旁的机架上跳落地面，豹子一样敏捷，瞬间蹿出机房大门，消失在甬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