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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苍天在上
卷五209、
“都当了书记，还坐这样的报废车……”
正当姚海亮要钻进他那辆军用吉普车里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女人的声音很是熟悉，也正是因为太熟悉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直到转过了身体，他才发现一张笑盈盈的脸，在四目相对的一刻，那张绽放的笑脸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是悦悦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长时间……”
这个身材高挑，打扮入时的姑娘正是自己的小姨妹悦悦，还没等姚海亮说完，悦悦便伸出了手，
“难得姐夫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呢，我在这里还总是给你添麻烦，是不是我一回来你的头又大了啊……姐夫，你这领导当大了，是不是看不起人了……”
姚海亮深知这个小姨妹的厉害，听了悦悦的揶揄，迅速地伸出了手，此时的悦悦一脸的严肃，在和他握手的时候还很是“友好”地用力摇了摇，就在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他立即感觉到了那只小手的冰冷湿滑，
“姐夫，怎么，不想请我到车上说话啊……”
对于这个满身是“刺”的小姨妹，姚海亮笑了笑，赶紧打开了车门，
“不，我要坐副驾驶的位子……”
为了不让小姨妹再挑出他有什么礼节上的不周，姚海亮开的是后排的车门，但这一次小姨妹再次“任性”了一把，并且给出了“任性”的理由：长时间没回家了，想看一看津川的变化。在说这些的时候，小姨妹还强调，一定要带她多兜会儿风，也好让她嗅一嗅“家乡的泥土气息”。
姚海亮早就知道，如果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来说，悦悦还真的不是中国人，早在几年前悦悦在国外学习时，便加入了大韩民国的国籍……从两个人的谈话中，姚海亮又有了新的了解，原来这个听到除了他之外谁说的中国话都烦的小姨妹已经拥有“美国的暂住证”了……
…………………
检察院招待所一楼的一间客房里，一个女人正在焦急地踱着步，她在犹豫了一下后来到了门前，在拉了几下之后便重重地砸了起来，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回到座位上去……”
这个正在“敲门”的女人便是反贪局新请到的客人、国土局前副局长沙远辉的“四姨太”禹素芹。
一阵咚咚的响声过后，门开了，两名女侦查员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女人见有人进门，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低下了头，
“同志，我不是有意不配合你们工作的，我只是想知道辉哥是不是真的没有死，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女人在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哭腔，两名侦查员在对视了一眼后，其中那个年龄稍大一些的说了话，
“你还是先等一下，一会儿我们领导来这里……”
“妹子，你这么说就是辉哥还活着，辉哥真的活着，要不那些人不让我见辉哥最后一面，辉哥有什么事情了吗，我要见辉哥……”
两个女侦查员见女人情绪再一次激动了起来，立即上前扶住了她……正在这时，一行人走进了房间，
“杜局长，景副科长……”
在杜秋萍的示意下，两个女侦查员放开了禹素芹。侦查员小景敲了敲桌子，
“禹素芹，我们请你到这里来是想了解一下沙远辉的情况，我们检察院反贪局的办案原则……”
“大兄弟，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就是对党和政府要讲真话……大兄弟，我就是想知道辉哥是不是没死，是不是……”
女人的这个问题让侦查员小景愣了一下，但在看过了杜秋萍推过来的字条后神情马上恢复了正常，
“按我们掌握的材料看，沙远辉已经坠楼死亡，你做为家属之一，不是刚安葬完沙远辉的骨灰吗，怎么还会有这个问题……”
“大兄弟，我知道你们也有不方便说的地方，你不告诉我这个也行，我想知道辉哥是不是有事情了……”
“禹素芹，这个可以确定，沙远辉涉嫌贪污挪用巨额公款，今天我们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案子……”
侦查员小景的话刚说了一半，座位上的禹素芹便站起了身，对着几名检察官鞠起了躬，
“我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说，只要你们能把辉哥放出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吃苦受罪我都愿意……
………………
阳光假日酒店，二楼的一间客房里，一个男人正在悠闲地吸着烟，
“来一支，提提神……”
尽管男人很客气，但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两位“陪客”却始终面无表情，在收到了邀请后也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兄弟们是哪个部门的，找我来什么事，纪委的那些人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们……咱们有事好商量嘛，不要因此而伤了和气……”
这个很有耐心的男人便是津川市卫生局老局长郝忠实的儿子郝维。尽管他一再的解释出现这种事情极有可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如果不让他离开的话通融一下让他打个电话也行，但这些人特别的不开面，交流的方式也只是点头和摇头，虽然心里很烦，但他还是刻意地保持着绅士般的“高姿态”。
正当郝维的耐心快要耗尽马上就要原形毕露时，房间的门开了，侦查员小孟和两个援兵赶到了，
“你就是郝维？”
“在下正是，请问您……”
“我们是市委监察局和检察院反贪局联合办公小组的，接群众举报，你在市招商局和市疾控中心等单位有多个编制并利用这些编制名额领取工资……另有群众举报，你在市招商局挂职其间在多个招商项目上徇私舞弊，特别是仁济医院项目中收受贿赂……我代表调查组宣布，现在正式对市招商局公务人员郝维进行立案调查，要求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就所涉及的问题作出说明……”
在听到了“双指”决定的郝维一阵的哈哈大笑，
“小兄弟，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演的一点也不像，是你们邹主任让你这么干的吧，告诉他，还当我真不知道啊，你们在万都办公，拉我到这儿，是不是又有什么角色让我客串啊，今天我作东，等老邹玩够了咱们就开席，大家都别客气，别客气……”
“谁和你开玩笑了，快点在这上签字……”
“签，我签总行了吧，老邹的戳还在上面扣着呢，告诉老邹一声，下次再玩得隐蔽点，尾巴都露出来了……”
出了房间的门，侦查员小孟才算长出了一口气，在检察院反贪局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第一次嫌疑人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懂，看来这个郝维一定是疯了。正当小孟左右张望的时候，王伟小跑着上了楼，
“手续办好了……”
“王哥，办好了，不过你小心一点，那小子有点不正常……”
“什么正常不正常的，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开始，文的你来，这武的嘛，就得看你王哥我的了，让他一个小白脸子开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
花石路靠近老市府广场一端的国泰商业大厦的楼下，就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一家豪华的美容会馆正在装修中，
“姐夫，到了，这就是我的店面，请领导检查一下工作……”
尽管小姨妹悦悦对他说是看风景，但一路上都绷着脸，好几次姚海亮想找点什么话题调整一下气氛都没有什么效果，最后他便开始聚精会神地给这位“海外游客”当起了司机。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进美容店的门，小姨妹悦悦的表情突然来了个大转变，转了一圈后热情地把他让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姐夫，我的新店怎么样……”
尽管没有怎么细看，但姚海亮还是发觉这里和亿佳美容会馆有些相似之处。亿佳是三个楼层，这里也是，亿佳是普客区、贵宾区、男士区、女士区做了隔离，这里也是，看来，悦悦在店面设计时还是有意无意地参照了亿佳会馆的，和亿佳会馆不同的是，为了腾出更多的空间营业，这里的大堂小了些，就连这个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间也不是那么宽敞，
“好，悦悦的事业有了大发展，姐夫恭喜你……”
在闲谈中，姚海亮得知，这里的店面是一次性付款买下的，虽然悦悦没有说交易的价格，但他在去年办案子时请经济师评估过这里的一处门面房，看上去比这里一层还要小一些的评估值就已经七百五十万元，更不要说这里还是三层，地段也要更好一些，
“姐夫，我们店面下个月初一开业，到时候一定要来……”
“我……”
“我什么啊，姐夫，我早就安排好了，知道你不方便剪彩这种场合，我是说那天晚上，我单独请你，请你做我们这里的第一位客人……”
听了小姨妹的邀请说明，姚海亮明白了，感情这美容店也兴“澡堂子”洗头汤那一套，而他则万分荣幸地成为了“最尊贵的第一位客人”。正当小姨妹悦悦要再给他介绍一下“第一位客人”的服务流程时，姚海亮摆了摆手，
“悦悦，是不是中了什么大奖了……”
“姐夫，你是不是又犯职业病了，我可告诉你，我这钱既不偷，也不是抢，和你办的那些贪官更是沾不上边，我这叫风险投资。在国外，这种事情多着呢，如果你真的有好项目，人家老外愿意给你投资……”
对于小姨妹悦悦口中的“天使投资人”，姚海亮也仅仅是在报纸杂志上看到过，没想到，悦悦到老美去了一圈后就遇上了真的“天使”，并且这个天使还是个熟悉的中国老乡……
后续连载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