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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功斩！”
雪衣怒吼。
“唰”地，在他双手间刚闪现虚幻之刀刃，就有一道虚幻之刀芒急掠而出，猛然地劈出去，俨然间，似乎把这里的虚无空间劈出一道虚幻的沟堑……
“这一刀，对上普通的道缘境一重，或许可以击杀之，可惜，对上楚玉，却是几乎没半点胜算！该死，我都到这里了，也激发了所有一切，怎么就糅合不到一起呢？”
“天外飞仙！”
雪衣再次怒吼，“疾！”土戒中“冷霜碧月寒光剑”闪烁着极度冰冷的寒芒，划过一抹白光，就消失无踪，而当它现身时，已经在无限深远处刺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然而，雪衣还是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为何糅合不到一起，血量之力本就是气血和灵力融合的，修为境界的提升，似乎和魂力没多大关系，有关的仅是心境和感悟。玄功修为指的就是气血、灵力、血罡之力，它们本就是同源，所以能糅合到一起，可是魂力和它们不同源，也似乎和修为境界没啥关系，仅是随着修为境界提高了，它也跟着愈发浓郁起来，可是，为什么它会随着修为境界提升而提升呢？这不是又证明它们之间有关系么？”
雪衣嘀嘀咕咕地，“至于空间之力、冥力，明显不是我修炼出来的，又高于这个凡界，可是，灵力也是我通过炼化灵气得到的啊？然后才将灵力和气血融合成血罡之力啊？为何我炼化而来的空间之力、冥力就无法和气血融合呢？”
哪知就在这时，一道直直地尖叫，响彻在他耳际，“该死的小样，到现在才来看我，怎么，把我忘记了？又遇上哪个小丫头了？你这是要毁了我刚建的家么？小样……”
“额……”
“你过的还好么？小鸟？最近我很忙，等空闲了，找个空旷的……”
“甭捡好听的说，小样，我可告诉你，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了。”通体雪白的白凤凰飞过来，落在雪衣的肩头，展起小翅膀，无由来地恶狠狠地猛扇雪衣两下，“说，最近忙什么了？”
“还是你说说把。”雪衣冷峻的脸，显现古怪的神色，他就奇怪了，这小鸟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定居呢？
但听小鸟白凤凰振振有词地说道：“自从我来到这里，就把这里当成我的家，还建造了小窝，这不，我更是把垣城中修士、凡人，和城外洪流中的海兽、海妖，都当做了我的子民”
“哈哈……”白凤凰激动的大叫：“他们都尊称我为女神！”
“哇哈哈，女神！小样，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吗？哼！看样子，你也是不知道，我可告诉你，不管是修士、凡民，还是那些海兽、海妖，每隔一定时辰，都会出来膜拜的，当他们高呼三声‘女神’，哇哈哈，我就现身了！”
“你幻化成小女孩模样愚弄他们了？”雪衣的脸，越来越古怪。
“不！”
白凤凰却是高叫道：“不是小女孩，是身穿白色裙衣的少女，白衣仙子，是女神。你懂么？你不懂。”
“女神？”雪衣疑惑。女神就女神呗，有什么懂不懂的？
“走。”小鸟白凤凰直直尖叫：“让你瞧瞧什么才叫女神。他们膜拜的时辰就快到了。”
“你自己去玩吧。”
雪衣摇了摇头，“我在修炼，我在感悟某些东西……”
“小样！”
“啪啪！”
白凤凰展起小翅膀，恶狠狠地又是扇了雪衣两下，“整天就知道修炼、修炼，难道你不知道玄绷的太紧，亦或一直绷着，就会僵化，甚至崩断了么？走，听我的，没错的。”
“也罢。”
雪衣只能暗暗地叹息，他知道小鸟为何会这样，原来不管怎么样，还有知道它身份的自己、田静等和它说说话，可这里呢？没有，况且，白凤凰也不会自降身份和这些普通修士、凡人讲什么的，也许就是从膜拜中找些乐子吧……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垣城的上空。
雪衣那从虚无的上方俯视下去，果然，不说一些修士停止了修炼，走出洞府、走出修炼密室等，就连那些凡人也放下手中一切，来到大街空旷的地带，似乎口中念念有词，匍匐在地。
同时，垣城南城门那段洪流中的一些海兽、海妖，也都露出脑袋，频频点头……
当亲眼看到这一切，雪衣才真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多长时间啊？小鸟就这些都征服了？凭借它幻化的那人形少女模样？
白凤凰忽又展起小翅膀，不过这会儿，却不是扇雪衣，而是轻轻地蹭雪衣的脸，它低低地说道：“其实吧，这还是你惹出来的，你还记得那日你在捣鼓那些骷髅碎片吗？”
“知道啊？”雪衣奇怪的很，“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还要你问吗？”
“那还知道之前你借用天道的力量，令大地回春，草树疯狂地生长吗？还有那洪流中也突然生长出很多生物、藻类等等吗？”
“切。”
雪衣不由得冷冷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这不过就是我借用‘生之道’的天道力量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的？”小鸟火红色的一双眼睛，咕噜噜乱转，“我可告诉你，哪怕是仙界圣皇，施展大仙术，也没有你这样真实的景象，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总觉得不对劲，后来仔细研究，发现那些新生的芽，慢慢长大了，那些海藻、生物也是如此，我才明悟，你在这里，不仅可以完全地掌控生之道，更是能完全地借用天之道，你知道么？这是传闻中神界的神，才能拥有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仙界，站在最高端的圣皇，体内培育而出的，也仅是雏形小世界的原因所在，因为他们还做不到在自己体内衍生一切，他们更不是自己体内雏形小世界的主宰。”
“只有飞升神界，成就体内真正的小世界，他才是主宰，主宰体内小世界的一切，万物生灵，都是由他意念之间就可衍生。”
“不对吧。”雪衣忽然说道：“乾坤小世界里那无边无际的地方，江河、湖海、山川都有，甚至奇花异草、异材灵木，海兽、海妖，甚至恐怖的巨妖……”
“那都是从外面移进去的。”小鸟白凤凰撇撇嘴。
“所以这垣城里的人，城外的海兽、海妖就把那些当做神迹，而你一出现，正好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女神？”雪衣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了。
“那是……”小鸟张开尖尖的小嘴巴想什么，下方所有修士、凡民，包括海兽都齐声高呼：“女神恩泽，千秋万载！”
……
“额……”
雪衣冰冷的面容上，忽然又浮现古怪的神色。
因为他仿佛中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虚虚渺渺地汇聚上来，进入小鸟白凤凰身体里，而小鸟白凤凰似乎无意识地特舒服，很陶醉的样子……
“难怪它想在这里安家了……真是的，神棍一个！”可雪衣刚嘀咕完，就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可以主宰一切……
就在那仿佛中，他能感觉到一种玄而又玄的心境升华……
也就在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不觉地，他的身子往下缓缓地降落，似乎距离垣城越近，这种感觉越是强烈，而当降落到一定程度时，就不再增强了。
雪衣福临心至，似乎随着自己心境而骤然全面爆发血脉，不管是“道法心经”、“异魂诀”极度运转起来，还是“生之道”、“空间之道”等，凡是能激发的，都统统激发。
施施然，他丹海上那道道痕兀地动了一下。
很奇怪的一动。
是很奇怪，虚无的种子本就在雪衣道痕下的丹海里，雪衣怎么就到了虚无的种子里？而到了虚无的种子里，那道痕似乎又像是被丹海下那枚虚无的种子促动而动了一下……
玄而又玄，不可思议，也不可理解，可就是这么发生了。
而雪衣仿佛间，就觉得自己是虚无上方的“天”，是虚空的空间，虚无的空气，虚无的虚无，又像是那一株小草，可以聆听草丛里小虫子的鸣叫，又像是洪流中的一滴水，可以触觉一切……
他是这片虚无的世界，这片虚无的世界就是他……
可这又不像是陷入顿悟的状态……
缓缓地，他的丹海开始翻腾起来，衍生的不再是红晕的血罡之力，而是带有空旷，带有虚渺、带有灰色的全新的血罡之力！
准确地说，这已经不能叫血罡之力了，隐隐地，似乎接近了“天地元气”这样一种能量体的存在，亦或说是接近那传闻中神力的一种特质……
也就在这时，虚无的空间世界，忽然似乎微微地抖动了一下，而雪衣也兀地从这种状态惊醒过来。
当他再次想找到这种感觉，却又是无论如何再也找不到了。刚才那种莫名的状态，似乎是一瞬，又似乎很漫长……
“天道！”
“你就是个屁！”
雪衣昂起头，仰望上方虚无的一片，忽然破口大骂：“不就是想借一点天道的力量么？有必要这么吝啬么？你阻止我两次修炼境界的突破，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可惜，不管他怎么怒骂，虚无的上方，也没什么异样，仿佛雪衣从来就没之前的那种感觉，也仿佛从来没兀地从那种状态中惊醒一样。
虚无还是虚无，洪流还是洪烈，草是草，人是人，一切还是那样……
……
（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