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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合点头，其实程少久不说，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这肉一下肚，配合着香料烹饪，顿时感觉肚子里隐隐发热。
他又迅速吃了十来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那么厚，居然肚子里便有了饱腹感。
“这肉，多少价钱一斤？”魏合忍不住开口打听。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吃不起，但偶尔买点尝尝应该没问题。
要知道，他之前吃银吻黑蛇肉，至少得吃这个肉的三倍量，才会产生饱腹感。
现在他前后才吃了不过几十片，合起来也就小孩拳头那么大的肉。
居然就感觉饱了？
“这肉...市价大约是四两黄金一斤生肉。”程少久小声道，“主要是有价无市，没人卖。刚打到野货，马上就被人收了。”
“这四两黄金？”魏合一愣，之前不是用银两作价么？之后换成了粮食肉干，怎么现在又是黄金了？
“这内城都是用金叶子金票作价。这才是硬通货，不像那白银，各家都能私铸，银里到底有多少真银，谁搞得清楚？”程少久解释。
他顿了顿：“我前些天，才在米铺看到，一两黄金可以换五十斤米。你自个儿算算这肉值多少。”
“五十斤....!”魏合微微一惊。他这才清楚这顿饭的真正价格。
五十斤米，可以让一户人家吃很久了....若是中产还好，顶多个把月的伙食费，若是穷苦人，换成杂粮面.....
而四两黄金...
看着桌上的佳肴，魏合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不觉，他也已经混到了吃这么贵的饭菜的层面。
一时间，他夹肉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诶？？你给我留点！”程少久在一旁顿时反应过来。
两人筷子飞动，几下便将一盘肉全部干掉。
当然，争归争，程少久还是大部分让魏合吃了，毕竟是他专门请客吃饭。
吃饱喝足，然后一旁上了一叠牙签剔牙。
两人一人一根牙签，坐在位置上戳牙缝。
“小河，如今你二次破气血，今天我们也在这儿待遇上给你提一下。”程少久心中早已有了对魏合的安排。
如今的永和镖局，其实拿不出让魏合满意的点，对于这个层次来说，钱财粮食都不缺，缺的是如银吻黑蛇肉一样，能快速积攒气血的好东西。
但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各家的珍藏秘传，不会外漏。所以他也想好了，就雇请魏合一部分的时间。
算是挂靠在镖局，领一份收入，不影响他选择其他地方加入。
他将想法这么一说，魏合也就答应了。
“每月挂靠费照发，只有需要你出马的地方，再通知你，其余毫不限制。不会超过一年两次。”程少久笑道。
“没问题。”魏合点头。
“其实，到了这个层次，你也已经可以挂靠好几个地方，反正就是借你名头，那些小帮小派最喜欢这样，只要给你一些费用，挂靠一下，在急需你帮忙的时候，能借你名头，坐镇帮里，用来吸引新人是再好不过了。”程少久笑道。
“还有这样？”魏合顿时想到了上辈子那些考了一个高级证，到处被拿去挂靠的高手。
一个证年入多少万，那真是‘一本万利’...
没想到现在他也能吃上这种福利。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又小酌几杯。
程少久很快有了便意，起身去小解。
他才刚离席。
魏合正仔细听着酒楼里请来的青衣女子弹奏琵琶。
“魏师弟，真是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忽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到他身前，挡住他视线。
魏合抬头一看，赫然是江严。
江严手拿折扇，白衣飘飘，身后跟着一书童，气质不凡，面带微笑。
不得不说，他这一身卖相还是不错，加上容貌有些小帅，身材高大修长，家世颇强。要招惹女子喜欢还是很容易。
“原来是江师兄。”魏合起身抱拳，这是面对师兄的基本礼貌。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吃饭？”江严扫了眼饭桌，顿时明白还有人。
“也好，我过来只是打个招呼，说几句话就走。正好看到魏师弟在这里，师弟既然突破，何必继续留在程家？我江家最近也急需人才加入。
若是魏师弟答允，我可以出一个月十斤和这花枝鹿肉相仿层次的气血大补药。
另，次一级的补血丹百粒，气血散十剂。黄金五十两。”
江严身后的书童面色微变，这个价码，已经超出了一般二次气血好手能得到的待遇。光那十斤等同于花枝鹿肉的大补之物，就是稀有之物。
此物不知道能节约多少积攒气血的时间，若是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练武之人愿意主动投奔。
要知道，就算是这醉花楼的花枝鹿肉，也不是天天都有，只是一个月放一次出来，每人限量供应。
光是这样，这便已经成了醉花楼的招牌。
“另外，魏师弟毕竟是我同门师弟，自家师弟，怎么也得多加照顾。”江严手中折扇一散，遮住下巴，微笑道。
“我再给师弟追加一点，程师兄可开不起这样的价码。只要你愿意加入，我给你内城免去居住费，你和你姐以后不用再担心安全麻烦。在内城有我七家盟和官府中人时时巡逻，绝不会出任何纰漏危险。
当然，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在外其他家挂靠了，不过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以师弟的身份，加入我江家后，完全可以在外城区管辖一些小帮派，从中分得油水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到时候，手底下十来号人，挂上七家盟的标记，在外城区无人敢惹，岂不快哉？”
其实这些一堆福利，居住权才是最关键的！
只有七家盟，才有允许外人进入长期居住的权力。
一直住在内城区，这是连程少久也没有的特殊特权。
对于江严来说，这是他随意就能弄到的名额，虽然有数量限制，对他而言说不定还不如百两黄金价值大。
可对于程少久等人来说，这个名额才是真正最宝贵的。
因为这不是有钱能买的。
这也是七家盟之所以能长久兴盛，最核心的诱惑力之一。
前面的条件，魏合都没什么心动，但最后一条，他是真的心动了。
若是能进入内城居住，他也不用总是担心二姐的安全问题。
上次他打死了香取教的好几人，之后一直都担心对方报复。
虽然后续一直没动静，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蓄势搞什么阴谋。
现在，若是能住进内城....
魏合低下头，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没看到的是，不远处，程少久已经又回来了，正好也听到了江严开出的条件。
程少久也听明白了，江严这就是来抢人的。
从江严口中的话语来看，他压根就是一开始就在不远处，听完了他给魏合说的话。
之后故意趁空隙来开价。
程少久沉默下来，站在不远处拐角处，没有第一时间现身。
只是他才洗过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微微握紧，发热。
魏合沉默着，抬头看向江严。
他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师弟别急。”江严微微一笑，叠起扇子，“好好想清楚，若是答应，回头可单独来找我。我就先回桌了，那边还有几个朋友一起。”
他毫不在意一般，转身就走。
江严很清楚，人，都是容易冲动的，如他们这些练武之人，更是气血上涌，更易冲动。
所以冲动之下，短时间内做出的决定，很容易受情感影响。
现在的魏合，和程少久关系不错，就很容易受程家影响。
但是，人一旦冷静下来，权衡得失利益，自然会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感情，终究只是一时冲动。在长远的时间里，利益才是最重要。
走到拐角处，江严正好看到站着不动的程少久。
他微微一笑，朝对方点头示意，没有出声，径直擦身而过。
程少久勉强挤出笑容，点头回礼。
江严毫不在意程少久的态度，程家是和魏合关系不错，但那又如何？常人会放弃利益而选择感情，那不过是他们给得不够多。
程家，给他面子，叫他一句师兄。若是不给面子，他出身七家盟，岂会在乎区区永和镖局？
江严微微一笑，带着书童朝包厢走去。
程少久顿了顿，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整理了下情绪，才朝着酒桌方向返回。
回到桌边，他看到魏合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师弟...”程少久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拿什么和江家比？这根本就是两个层次的比较。
“程哥...”魏合沉默了下，低声的说了句，“抱歉....”
“没关系....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程少久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更自然。
“不是。”魏合一脸歉疚。“我看你半天没回来，就又叫了四盘花枝鹿肉，全吃完了....”
程少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四盘？？四盘鹿肉！？你是猪吗！？
他看着魏合，站在原地如同被定了身，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他这个月的份额全被吃完了....
“哦对了，刚才江师兄过来，想拉我去他那里。”魏合平静道，“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就在外城区待着。主要是江师兄有口臭，我和他说话时总感觉浑身不得劲，难受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