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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战河上，一片静默。
赤红的河流与泛着红色的天空连为一体，气氛极度压抑。
黄金巨船之上，叶莫带着一种亲兵站得笔直，神色凛然，释放出一阵肃杀之气。
战争，处于一触即发的境地！
东刃仰头看着面前这艘巨船上的叶莫，脸色越发冰冷，寒声道：“神族来使，我再警告一次，请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北方大陆，是我们魔族掌控的领地！”
叶莫并不理会东刃，目光始终紧紧盯着方羽。
此时的他，并非只因魔族守卫的三只船只绕过他先去迎接方羽这件事情而愤怒。
他之所以询问方羽从何处来，是因为……他联想到在圣纹族发生的事情！
根据调查，可以确定灭掉圣纹族的是两名高等血脉的魔族！
而现在，正好就有这么一个所谓的魔尊渡过止战河，回到了北方大陆！
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位魔尊，有可能就是突袭圣纹族的那个魔族！
这才是叶莫开口询问的根本原因！
“魔尊殿下，不必理会他。”东刃脸色难看，转头对方羽说道。
“告诉我，你从何处来。”
叶莫仍然直直盯着方羽，再次开口。
“你……”东刃脸色彻底绷不住了，满心怒火地转过身。
一个神族使者来到魔族，还敢这么嚣张？！
真当他们魔族是好欺负的！
“没事，你退下。”方羽对东刃说道。
随后，他往前一步，看着站在甲板上的叶莫。
“嗖！”
他脚下一蹬，身形一跃，竟然直接跳到了黄金巨船之上，落在叶莫身前不到三十米处！
前方，就是叶莫和他带来的四百名亲兵！
看到这一幕，那群魔族边防守卫都惊呆了。
这样跳上去，自然是有危险的。
只不过，魔尊要怎么做，他们也不敢上前干涉！
巨船甲板上，叶莫看着面前的方羽，神色仍然冷峻。
而方羽，也在观察着叶莫。
由于在止战河上，叶莫身上并未释放出任何一丝的修为气息。
因此，很难推断出叶莫的修为境界。
但无论怎么看，叶莫的境界应该都在合道天仙之上。
也就是……开源天仙。
开源天仙……方羽在虚渊界时就听离火玉谈过这个境界。
真正见到这种层级的修士，叶莫还是第一个。
但此时此刻，方羽并不想动手。
毕竟，叶莫是作为神族的使者前来的。
这种时候动手，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方羽的首要目标是前往天道山，除此之外……任何会节外生枝的事情，他都不想做。
“你问我从何处来，我当然是从南方大陆来的。”方羽微笑道。
“我要的是具体地点。”叶莫冷声道。
他的语气如同下达命令一般，充满威严。
听到这种语气，方羽嘴角微微勾起。
神族自视甚高，傲慢至极，这一点在叶莫的身上体现得淋漓极致。
这里可是北方大陆。
方羽现在的身份是魔尊，他不想动手，但也不会惯着叶莫。
“我为何要告诉你具体地点，你算什么东西。”方羽面带淡然笑意，开口说道。
以一脸温暖纯真的笑容说出最嚣张的话，这种反差……让双方修士都愣了一下。
“你竟敢……”
叶莫身旁的一名亲兵脸色大变，满腔怒火地往前一步。
“你们敢动手！？”
这时，后方一阵破空声响起。
东刃带着几十名手下，接连跳到巨船的甲板上，落到方羽的身后。
“你们这些神族来到我们北方大陆，最好夹起尾巴，别以为这里还是你们南方大陆，可以让你们肆意妄为。”东刃脸色冰冷，寒声道，“再敢放肆，我们就当你们是宣战行为！”
叶莫看都没有看东刃一眼，视线始终聚焦在方羽身上，突然开口说道：“圣纹族被灭，是你做的。”
这个问题，叶莫直接就说了出来。
方羽心头微动。
而在他的身旁，那些魔族守卫也是脸色微变。
圣纹族被灭……
以他们的层级，还接触不到这个消息。
而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叶莫仍直直地盯着方羽。
很显然，这是一次试探。
他直接说出这句话，就是想要从方羽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而在这个时刻，方羽心中却有了决断。
“对，就是我干的。”
方羽看着叶莫，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呢？你想怎么做？想要给圣纹族报仇？”
此言一出，叶莫身后的那些亲兵脸色皆变！
而在方羽这边，东刃等守卫同样面露震惊之色。
反而是叶莫，此刻却微微皱起眉头。
在他看来，方羽这么轻易地承认此事，反倒显得不正常。
真的有这么巧合么？
他接受圣上的任务，出使魔族，结果刚过结界，就遇到所谓的魔尊。
之后，就是这些边放守卫绕过他们，先去迎接魔尊，让他们丢失颜面。
到现在，眼前这个魔尊还直接承认了灭掉圣纹族那件事……
一系列的事情发展过程……都显得太过刻意，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
而这么做的缘由会是什么……
叶莫脑子飞速旋转，看着面前始终面带笑容的方羽。
魔族的禀性，整个云陨大陆的生灵都很清楚。
残暴，凶戾，自大。
正常的魔族，在面对叶莫这种咄咄逼人的询问时，或许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而面前的方羽，却始终面带笑容。
这与印象中的魔族的性格截然不同！
此刻，反倒是叶莫和他的亲兵情绪受到影响，怒火中烧！
“这是一出戏……目的是为了激怒我，从而让我主动出手……如此一来，他们魔族便可以此为借口，出动兵力来围剿我们……无论是把我们杀了还是把我们俘虏，都有充分理由。”
“这样……天神宫就会完全陷入到被动的局面。”
“魔族果然阴险至极，圣上之前提醒我必须谨慎行事……我还是差点就上钩了，须引以为戒。”
叶莫脑中灵光一闪，已然想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事情。
他看着面前这群魔族守卫，还有中间站着的方羽……原先一直冰冷至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叶莫开口道。
“所以呢？不想给圣纹族报仇吗？”方羽眨了眨眼，问道。
“报仇？我的任务与此无关。”叶莫冷声道。